别手动喂规则了,Hermes 的技能自己会长大

别手动喂规则了,Hermes 的技能自己会长大

我 Mac mini 上那套 Hermes 跑了两个月,前几天打开 ~/.hermes/skills/ 目录翻了翻,里面多出来的技能几乎全是它自己写的,我没动手建过一个。说实话这是头一回见着一个 Agent 的能力目录,在没人管的情况下自己变厚。这篇把这件事的机制拆开讲,它什么时候记、怎么记、谁替它打扫卫生,以及老雷给它划的一条边界。

先校准一个概念。大部分 Agent 的记忆是陈述性的,记住发生过什么,聊过的天、给过的文件。Hermes 的 Skill 是程序性记忆,记住的不是发生过什么,是一件事怎么做。完成一个复杂任务之后,它会自动把解法抽象成一份 SKILL.md 存进技能目录,下次遇到类似问题直接加载,跳过重新推理的整个过程。

这个能力和同类产品拉开差距的地方在来源。Claude Code 的技能要么人手写,要么从市场装,Cursor Rules 是开发者手动维护的静态配置,Custom GPT Actions 是一次性定义的 API Schema。Hermes 的技能是它从自己的执行过程里提炼的,还会在后续使用中持续自我修补。社区里有条评价说得挺准,这个 Agent 不只是解决问题,它记住了自己是怎么解决的。

四个时机,技能自动长出来

不是每次对话都会沉淀,Hermes 判断这次解法值得长期保存时才动手,触发时机一共四个。

第一种,复杂任务成功收工。一次任务用掉 5 次以上工具调用,它认为这条路径够复杂、值得沉淀,自动执行 skill_manage create 存成技能文件。第二种,踩坑之后找到绕行路。报错、试错、最后走通了,这条从失败里换来的路径会被保存,避免下次踩同一个坑。第三种,你纠正了它。你说不对,应该这样做,纠正后的正确做法被固化下来,用户偏好直接转成了能力。第四种,偶然发现高效工作流。哪怕任务本身不复杂,顺手摸到的好模式也会被存下来,一次性探索变成可复用步骤。

管理动作有六个,create 新建、patch 针对性修补、edit 大规模重写、delete 删除、writefile 补支持文件、removefile 清附属文件。patch 是首选,只传改动部分不用发全文,省 token。

这个循环还有个精细设计。你在对话里指导它建的技能,被标记为用户指导的,它后台自建的标记为 Agent 自建,只有 Agent 自建的才会被 Curator 自动管理,你亲手建的它不碰。除了对话里的即时修补,大约每 10 个轮次,系统还会在后台拉起一个独立缓存里的审查分叉,回顾近期的执行经验,把零碎小技能合并成更完整的伞技能。这条循环跑顺之后,技能库是一个活的生态,不是一堆静态文件。

进阶玩家还有一条更系统的路,独立项目 hermes-agent-self-evolution 提供的 GEPA 反思式进化。它读取完整执行 trace,理解失败的原因,提出系统性变异,每个变体必须通过完整测试套件才能合入,还要走 PR 审查。老雷提醒一句,这不是无人值守的永动机,每次运行约 2 到 10 美元 API 费,目前第一阶段只优化技能文件。它和内建循环是分层互补,内建是做中学的增量修补,GEPA 是有人盯着的深度重写。

Curator,技能库的自动清道夫

没有维护机制的技能系统注定失控,每解决一个新问题目录就多一个文件,几周下来全是狭窄的近似重复,token 全浪费在这些尸体上。Curator 是 Hermes 内置的清理机制,不依赖外部定时任务,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才启动,距上次运行超过 168 小时,而且 Agent 已空闲至少 2 小时,既不打扰干活也不空转。

跑起来分两阶段。第一阶段是确定性操作,不调大模型,30 天未用的技能标记 stale,90 天未用的移进归档目录。第二阶段拉起辅助模型通道,最多 8 轮迭代,逐个审阅 Agent 自建的技能,决定保留、修补、合并还是归档。合并有条铁律,技能是完整包,带 references、scripts 这些子目录的必须整包处理,不许拆散了塞进别的技能里。

管理边界也很精确,三个条件同时满足才会被 Curator 管,不是内置技能,不是 Hub 安装的技能,使用遥测里标记为 agent 自建。~/.hermes/skills/.usage.json 里每个技能都有一本精确的账,被加载过几次、被查看过几次、被修补过几次、最后使用时间,Curator 就按 lastusedat 判定去留。

怕误删有三道保险。hermes curator pin 锁定关键技能,归档和删除都被挡住。每次运行前自动备份整个 skills 目录,hermes curator rollback 一键回滚到上次运行前。hermes curator restore 还能从归档里捞回单个技能。每次运行后留人类可读的报告,logs/curator/ 下面 run.json 存完整统计,REPORT.md 给人看。

老雷的建议是高频用户把参数调激进些,config.yaml 的 curator 段,运行间隔从 168 小时缩到 72,空闲门槛从 2 小时降到 1,stale 窗口从 30 天缩到 14,归档窗口从 90 天缩到 45。默认参数对轻中度使用够用。

复古插画风格的技能整理场景,扫帚把过期的技能卡片收进纸箱,保留的卡片在架上发光

155 个技能为什么撑不爆上下文

技能多有一个天然代价,全塞进系统提示词,成本和延迟都会爆。Hermes 的解法是渐进式披露,分层加载。会话启动时只执行 skillslist,拿一份所有技能名字加描述的目录,155 个技能约 3000 token。Agent 判断需要某个技能时才 skillview 加载全文,技能内部引用的参考文件更要等到确实要查才读。用不到的技能零 token 开销。

工具层有同类优化。72 个内置工具的完整 Schema 定义约 19210 token,打开 tool_search 之后只常驻 7 个高频工具,其余按需查找,实测降到 2200 左右,省 89%。两层配合,上下文窗口有限的本地模型也能跑得动这套系统。

技能池本身够宽。出厂 85 个以上内置技能分 17 个分类,覆盖创意、软件开发、办公、MLOps、GitHub、苹果生态、研究这些方向,另有 70 多个可选技能按需安装,光 MLOps 一类就有 27 个。大部分常见场景先找现成的,别急着从零写。按社区反馈,首批值得装的是 obsidian、test-driven-development、github-pr-workflow,还有一个特别的叫 hermes-agent-skill-authoring,教 Agent 创建技能的技能,拿它引导你走完第一个技能的全流程最省事。

安装来源有 9 个,官方仓库、skills.sh、GitHub、LobeHub、clawhub 这些。LobeHub 那条路有意思,能把公共 Agent 目录里的 Agent 条目直接转成 Hermes 技能。安全上有四级信任体系,内置和官方始终信任,openai、anthropic 这类受信源宽松些,其余社区来源必须过安全扫描,查五类风险,数据外泄、提示注入、破坏性命令、Shell 注入、供应链信号,标记 dangerous 的一律拦下,--force 也绕不过去。

经常一起用的几个技能还能编组,写一个 .bundle.yaml 放进技能目录,定义组合和执行顺序,之后一条斜杠命令整组加载按顺序跑,比如代码审查、测试驱动开发、PR 流程三个技能串成一条全栈开发流水线。

格式层面遵循 agentskills.io 开放标准,SKILL.md 主体建议控制在 500 行内,详细参考放进子目录按需加载。文件本身可移植,同一份 SKILL.md 理论上在 Claude Code、Cursor 这些兼容运行时也能加载,但自主创建和 Curator 维护是 Hermes 独有的,格式兼容,自动化不兼容。

三层书架插图,从技能目录索引到单张展开卡片再到参考手册,表现按需加载的层次

动手写一个,顺手划条边界

真要自己写,六步走完。第一步判断该做 Skill 还是 Tool,能用指令加现有工具表达的事做 Skill,要端到端集成密钥、处理二进制流的做 Tool。第二步建目录写 SKILL.md,前置声明里 name 用小写加连字符最多 64 字符,description 最关键,Level 0 阶段 Agent 全靠这段话决定是否激活你的技能,1024 字符内把触发条件写清楚。第三步写指令正文,触发条件、操作步骤、输出格式,引用自带脚本用 ${HERMESSKILLDIR} 变量。第四步按需补脚本和参考文档。第五步要兜底逻辑就配 fallbackfortoolsets,内置的 DuckDuckGo 技能就是这么干的,web 工具集可用时它自动隐藏,不可用时自动浮现。第六步斜杠命令测一遍,发现问题直接在对话里让 Agent 自己 patch。

最后这条经验是老雷真实交过学费的。Hermes 的技能系统和我另一套维护在 Claude Code 里的知识库工作流,如果不划边界,会长出两套平行的野生流程。知识库改了它不知道,它偷偷 patch 了技能,知识库这边也不更新,双真值源一旦出现,两边都在静默腐烂。我的解法是在 SOUL.md 里划了一条红线,创作类任务禁止创建技能,必须走知识库工作流。放行给 Hermes 自主学习的只有它自身平台操作、检索优化、工具调用快捷方式这类轻量场景。

技能系统最大的价值不是省那几步操作,是让 Agent 的每一次踩坑都变成资产,而不是消耗品。

两条轨迹放一起看挺有意思,Claude Code 把技能做成人写 Agent 用,Hermes 把它做成 Agent 自己写自己管,格式标准在合流,运行时的分野才刚刚开始。你要做的第一步很简单,装好 Hermes 正常用一周,回头打开 ~/.hermes/skills/ 看一眼它自己写了什么,大概率比你想象的有意思。

工作台插图,红色警戒线把技能蓝图与创作类文件隔开,挂着禁建的小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