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问 Hermes 和 OpenClaw 选哪个,它们根本不是一类东西

别再问 Hermes 和 OpenClaw 选哪个,它们根本不是一类东西

先讲一个我自己制造的事故。我在 Mac mini 上同时跑 OpenClaw 和 Hermes 两个网关,接的是同一个 Discord 服务器。第 3 天开始,每条消息弹出来两个 Bot 抢着回,回的内容还不一样。更尴尬的是有一次 OpenClaw 的模型接口挂了,它直接把错误堆栈贴进了频道里,一行一行刷屏。

排查出来的原因很朴素,两个 Bot 共享同一个消息源,而且都开着免提及响应,谁都觉得该自己接话。解法也朴素,把 OpenClaw 网关停掉,plist 改名加 .disabled 后缀,防止 launchd 把它自动拉起来。老雷后来在给团队做 Agent 架构评审时把这条写成了硬规矩,同一台机器上多个 Agent 网关,绝不监听同一个消息源,至少一个必须改成要求被提及才响应。

这次事故逼着我把这半年的选型笔记整理成文。八个主流开源 Agent,OpenClaw、Hermes、OpenCode、Claude Code、Codex CLI、OpenHands、Goose、Aider,我都在真实项目里跑过,下面全是一手数据和踩坑记录。先给结论,Hermes 和 OpenClaw 之争从根上就是个伪命题,它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东西。

八个 Agent,其实是三个物种

Star 数先当背景板摆出来,OpenClaw 353K,Hermes 到 2026 年 6 月涨到 191K,OpenCode 172K,Claude Code 131K,Codex CLI 90K,OpenHands 76K,Goose 48K,Aider 46K。Star 只反映关注度,不反映质量,后面讲安全你会看到反面教材。

真正管用的分法是三个正交维度,消息网关、自我进化、编码天花板。

消息网关这条轴上只有两个玩家。OpenClaw 原生内置 25 个以上消息渠道,Telegram、Discord、Slack、WhatsApp、iMessage 全在列,Gateway 是会话和路由的单一真值源。Hermes 内置 15 个以上平台,包括微信 iLink Bot 官方协议,一个 Gateway 进程连所有平台,还多一样东西,跨平台会话连续性,在 Telegram 开头的对话切到 Discord 能无缝续上,而 OpenClaw 的多平台是各自割裂的独立频道。

自我进化这条轴上只有一个玩家。Hermes 是八个里面唯一带完整学习回路的,完成五次以上工具调用的复杂任务会自动沉淀成 Skill,遇到错误自动存解决路径,被用户纠正自动记新做法,配 Honcho 辩证用户建模和 FTS5 全文检索。一个跑了六个月的实例和全新实例,执行同一个任务的成功率有可量化的差距。另外两处独门配置顺手提一下,改文件前自动快照整个工作目录,出错 /rollback 就能回到任意检查点,连不在 Git 管理下的文件也护得住,OpenCode 的快照只到仓库层。六种终端后端,local、Docker、SSH、Daytona、Singularity、Modal,隔离级别随场景挑。其余七个全是静态的,你配置了什么它就是什么。OpenClaw 的 ClawHub 市场挂着 44,000 多个 Skill,但装上去永远不会再自己变好。

编码天花板这条轴上,Claude Code 独一档。SWE-bench Verified 70 到 75,HumanEval 92,VS Code 和 JetBrains 是深度集成而不是能跑就行,装好到上手只要两分钟,八个里最快的开箱体验。代价也直白,只吃 Anthropic 三档模型,API 一宕机没有任何备用方案,也没有跨会话记忆,每次开新会话从零开始。开源阵营里 OpenCode 扛模型自由这面旗,MIT 协议,75 个以上供应商一行配置切换,配 Ollama 能做到完全离线,涉密环境也能跑,还是唯一把 LSP 诊断回路做进编辑循环的编码 Agent,每次改完把编译器诊断喂回模型自修正,改坏了 /undo 一步回退。Builder.io 做过同模型对照,同样跑 Claude Sonnet 4.5,Claude Code 9 分 09 秒完成,OpenCode 16 分 20 秒,慢了 78%,但它写了 94 个测试,对方只有 73 个,拿速度换覆盖度。

剩下几家各守一摊。Codex CLI 默认沙箱禁网加三档自治,Suggest 全审批、Auto-Edit 改文件要批命令、Full-Auto 沙箱内放飞,2026 年补上了 Windows 原生沙箱,v0.116.0 加进自定义策略、多 Agent 协调和仓库理解这些企业功能。OpenHands 干企业级全自主软件工程,背后 All Hands AI 拿了 1880 万美元 A 轮,官网号称当日自主修复 87% 的 Bug 工单,Docker 或 K8s 私有化部署代码不出门,从修漏洞开 PR、审 PR 到 COBOL 迁 Java 都有预设工作流,客户名单里有 TikTok、VMware、Netflix。Goose 是 MCP 标准的试验场,能连 1700 多个扩展,Block 开发后捐给了 Linux 基金会,路线图押注本地推理和主权工作流。Aider 每次修改自动生成原子 commit,架构师加编辑器双模式拆规划与执行,后台 Watch 模式盯文件,注释里写个 AI! 就触发自动编辑,39 个斜杠命令覆盖抓网页、转语音、读截图,Git 历史干净到能直接当 changelog 读。

三个维度彼此正交,没有全能冠军,好在它们可以叠着用。
黑白日漫风插画,三条平行赛道上站着三只机器人,一只拖着线缆束代表消息网关,一只脑后长出新芽代表自我进化,一只抱着巨大代码块代表编码天花板,分格呈现

安全这条线,数据比口碑难看

聊安全我只认 CVE 数字。OpenClaw 历史累计 138 个以上 CVE,其中两个评分高达 CVSS 9.9,一个是 WebSocket 劫持,一个是权限提升加远程代码执行。Shodan 上扫描到超过 135,000 个使用默认配置直接暴露公网的实例。ClawHub 里被标记的恶意 Skill 累计 341 个以上。社区最高赞的投诉帖有 305 个赞,内容就一句,每次更新带来的 bug 比修复的还多。

对照组,Hermes 截至今年 4 月保持 Agent 级零 CVE,全部历史只有一个 v0.8.0 时代的 gateway 低危漏洞。当然它也有自己的社区批评,107 个赞的帖子里吐槽它自我评估过度乐观,Agent 几乎总觉得自己干得不错,你需要外挂验证机制,另外自动覆盖手动编辑这件事被一部分用户列为 dealbreaker,推广期还有过水军疑虑,这些我都如实摆出来。

老雷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的部署要碰敏感数据或者要开公网入口,OpenClaw 的 138 个 CVE 就不是口碑问题,是选型的硬约束。纯本地跑、不开端口,风险可控,但运维能力有限的个人要想清楚,社区共识是自建运维才是真正的门槛。

成本这条线,模型自由度就是杠杆

按每天 30 个任务的量估算月成本。Hermes 配 GLM-5.1 免费额度,零到 5 元,99% 的时间白嫖。加 DeepSeek V4 Pro 做兜底,额度耗尽才启用,一个月 5 到 20 元。同样挂 Claude Sonnet 4.6 大约 160 元。Claude Code 订阅档,Pro 20 美元约合 145 元,Max 100 美元,Max Plus 200 美元。OpenClaw 软件本身免费,挂 Claude Haiku 一个月 25 元左右。

两个省钱抓手值得单说。一个是 Aider 的 prompt 缓存,长会话能省 30 到 70,它的 Polyglot 基准成绩里还有个性价比怪物,DeepSeek V3.2 Reasoner 拿了 74.2 的分数,跑一轮基准只要 1.3 美元。另一个是 Hermes 的多模型路由,hermes model 一键切换,日常任务丢给 GLM 和 DeepSeek,只在复杂编码时切回 Claude 或 GPT-5,社区实测能省九成以上。

反面教材也得讲。自主 Agent 的对话成本是指数复利的,每条消息都把完整历史再发一遍 API,社区有 Opus 重度使用一天烧出 131 美元的极端案例。我自己的生产配置里有个专门防雪崩的细节,Hermes 支持给辅助模型独立配 provider,不然主模型一限流,上下文压缩也跟着 429,整个会话状态直接丢光,这个坑我替你们踩过了。

黑白日漫风插画,一只小机器人吃力撬动一根巨大杠杆,杠杆短端压着标有每日任务的山石,长端翘起一摞硬币,旁边散落着被风吹走的钞票,网点浓重

我的选型账本和迁移数据

社区的真实风向可以看 Kilo.ai 的分析,它扒了 r/openclaw 上 25 个高互动帖、1300 多条评论,格局四分,35% 坚守 OpenClaw,图的是集成广度和最大 Skill 生态,30% 迁去了 Hermes,夸安装简单、记忆默认值好,20% 双修,OpenClaw 做编排 Hermes 做执行,剩下 15% 对 Hermes 的推广水军保持怀疑。

迁移的推力主要来自三件事,记忆不可靠、更新破坏功能、装机调试时间超过实际使用时间。Hermes 侧做了单向迁移命令 hermes claw migrate,对话历史、工作区配置、Skill、记忆文件一次搬完,OpenClaw 没有提供反向工具。

我最终留下的架构是这样的。知识库由 Claude Code 每天持续更新,Hermes 的人设和记忆文件里只放路径指针,内容每次对话现场读,Claude Code 改了任何文件,Hermes 下一句话自动感知,这条指针架构 OpenClaw 不原生支持。两个品牌分区运营,靠 channel_prompts 按频道 ID 指向不同目录,12 个频道自动切品牌上下文。Claude Code 跑完长任务要通知人,走 hermes mcp serve 把工具反向暴露出去,编码 Agent 反过来调用 Hermes 的十个工具推消息。工具加载做了懒加载之后,72 个工具的 Schema 开销从 19,210 token 降到 2,200,砍掉 89%。

生产里验证过的毛病也照实列。冷启动要探测端点三次,首条消息大约 20 秒起。hermes gateway install 每次重新生成 plist,会覆盖手工改动。Skill 自动创建不设边界会长出野生 Skill,跟既有工作流形成平行路径,得用红线圈住。Discord 表格不渲染,我自己写了个 PNG 渲染器打补丁。数据全部留在本机 .hermes 目录,倒是省了合规审查的口舌。好在日常运维负担不重,换模型改两行配置加 hermes gateway restart,30 秒完事,单进程用 launchd 一行托管,这对一个人管一队 Agent 的小团队是实打实的减负。

黑白日漫风插画,摊开的账本上画着简笔迁移路线,一列小机器人队伍从旧城门走向新城门,账本边立着一枚放大镜和一枚指南针,极简留白

一张决策树收尾

选型的全部逻辑压成一棵树。

你需要消息网关吗

├── 需要

│ ├── 要 Agent 越用越强 → Hermes

│ ├── 要 25+ 平台最广覆盖加多 Agent 编排 → OpenClaw

│ └── 都要 → 双修,编排给 OpenClaw,执行给 Hermes

└── 不需要,纯编码

├── 编码天花板,不在乎锁定 → Claude Code

├── 开源加模型自由 → OpenCode

├── 沙箱安全最高 → Codex CLI

├── MCP 生态编排 → Goose

├── Git 原生配对 → Aider

└── 企业级自主 SWE → OpenHands

Kilo 的样本里两成用户双修,再算上编码层,30% 的重度玩家其实是三件套,OpenClaw 管规划和定时,Cron 是确定性调度不经过大模型,Hermes 管执行和记忆复利,Claude Code 管编码,任务从 Telegram 进来,Hermes 判断是编码活就委派给 Claude Code,结果经消息层回传,学习回路把这次经验记下来。三件事三件工具,各干各的。

顺带回答一个每次横评都被问的问题,Stars 到底要不要看。要但要会看,看增速别只看存量,Hermes 五个月反超就是信号,再看 CVE 记录和社区活跃质量,对完这三样,才轮得到匹配你自己的场景。

老雷的收口就一句,选型别问谁最强,先问自己要网关、要进化还是要代码质量,三个答案对三棵树。Stars 是别人投的票,CVE 和账单才是你自己付的账。